第十二章
“林璐，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妈妈虽然不能帮你什么，但能和你分担伤心……”
“林璐，不要担心妈妈，只要你过得好，健健康康的，妈妈就放心了。”
“林璐……”
恍惚中，宋林璐好像听见电话中宋母的声音，那么温柔慈祥。
可下一秒，一道机械的女声像狂风吹散了所有。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妈……妈！
“妈……”
正在换药水的陆洋听见病床上人的嘤咛，动作一滞。
她望向自手术后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宋林璐，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林璐？”
陆洋轻轻叫了句，见宋林璐还嚅动着嘴唇说着什么，赶忙跑了出去。
医生办公室。
沈端景正想照例去看看宋林璐的情况，可刚出门，便看见陆洋匆匆跑来：“沈医生，林璐醒了！”
简短的话让他眸色一震。
几乎是瞬间，连日的提心吊胆都转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沈端景没有丝毫犹豫，一边往病房赶一边对陆洋说：“去告诉唐医生一声，另外让神经内科的林贤医生也过去。”
陆洋应了声，忙转身去找人。
一分钟的路程，沈端景觉着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
有那么一秒，他忘了这一个星期自己都干过什么，只记得凝着宋林璐沈眼中的酸涩感。
病房。
宋林璐缓缓睁开眼，偏浓的药水味刺的她皱起了眉。
身体的束缚感让她下意识地想挪动，却发现自己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她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缓慢地转过头。
当看到那抹白色又熟悉的身影，神色一滞。
沈端景？
诧异而复杂的目光让沈端景喉间发涩，他忍着胸口的沉闷走过去，有条不紊地进行基本的检查工作。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端景问。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宋林璐眼眶有些发酸：“头……痛。”
无力的回答扯着沈端景的神经，让他拿着医用灯的手颤了颤。
他张了张口，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唐医生和林贤就进来了。
经过检查，宋林璐的基本情况都没问题，然而手术结果的好坏，还需要在后续的治疗中才能确定。
走廊外，林贤语重心长地给沈端景打着预防针：“你知道，阿尔兹海默症的治疗周期很长，而且存在太多不可控性，如果结果不理想，你也不用自责。”
沈端景望向走廊尽头的阳光：“我知道。”
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林贤也不好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便回办公室了。
半晌，沈端景才将视线放在病房中的宋林璐身上。
因为疲惫和药的作用，她睡着了，但眼角却透着泪水。
他迟疑了几秒后才走进去，抬手轻轻拭去那片湿润。
傍晚。
和轮班医生交接工作后，沈端景便下了班，他准备回去帮宋林璐拿些换洗衣服。
可刚出住院楼，就被一个匆忙的身影撞了。
他皱起眉，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大男孩。
对方背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仓促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沈端景并没有计较，扔下句没事便走了。
大男孩好像很着急，径直跑到导医台前开口就说：“我找宋林璐，我是她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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