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频频叩首连声自责,紧张地额头直冒冷汗。
棠涵之无视金宝瞠目结舌的表情,俯身扶起掌柜的,笑道:“未能事先通知只因情况紧急,郭将军,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末将能为世子效,死而无憾!”
郭将军目光坚定地看向棠涵之,“吾等筹备多年,只待世子一声令下!”
华天香紧锁双眉,隐约意识到什么,慌乱地望着棠涵之:“世子?郭将军七年前不是请辞回乡了么?难道,您早已打定主意……”
棠涵之看了他一眼,华天香随即低下头去,历来不含温度的双眸透出焦虑与不安。
棠涵之沉吟片刻,淡道:“不错,郭将军隐姓埋名开设驿站,正是为了与我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金宝心下一颤,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棠涵之,扼住敌人的每个要害潜移默化静待时机,这么庞大的计划当真是他想出来的?七年前他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啊!
郭将军早已认定棠涵之是改变彩玉国命运的明君,忍耐这么多年终于重见天日,让他怎能不激动呢!
郭将军上前一步热血沸腾地表明衷心:“世子,请下令吧!
吾等必将铲除风氏一族的老巢,收复拱手让人的城池!”
棠涵之深吸口气,沉声道:“其实,我没有料到这么早就要郭将军上阵。
然而,眼下情况有变,司马宇成的所作所为势将引起浮云国内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不过,此次变故究竟是福是祸,现在定论为时尚早。
郭将军,派人监视司马宇成不许疏漏一丝细节,传令下去进入备战阶段,以静制动时刻紧盯敌方动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兵,违令者斩!”
郭将军仔细聆听棠涵之的每一句话,望着越来越具天子威严的世子,再难抑制满心激动,慷慨激昂道:“末将领命!”
棠涵之的心情渐渐平复,一天之内作出这种决定他也始料未及,但以目前情形来看,他已别无选择。
华天香目送郭将军离去,心有担忧地提议道:“世子,微臣回去调兵助阵可否?”
“不用,惹人起疑反而误了大事,我相信郭将军自有安排!”
棠涵之随即否决了华天香的意见,略显疲惫地说,“我想休息一会儿,你照顾九小姐和亭亭,不要离开驿站!”
“是!”
华天香忧心忡忡地应了声,扶着亭亭向金宝做了个走人的手势。
金宝咬了咬唇,不时地回头看向垂首沉思的棠涵之,心乱如麻毫无头绪,步履沉重地推门而出。
狭长的走廊一片死寂,楼下的喧嚣仿佛只是幻觉,整个驿站变得空荡荡的,除了沉闷的脚步声与叹气声,察觉不到任何动静。
棠涵之密谋攻打浮云国既非偶然也非必然,虽说他日思夜想摆脱风景睿的束缚,恨不能以牙还牙还予重击,但他绝不是鲁莽冲动草率行事之人。
铁血将军已亡,正是风景睿元气大伤之时,司马宇成为了风景川甘愿与王室对抗,风景文一向看不惯风景睿的独断专行,得知风景川尚在人间,再也无法容忍下去。
这一切看起来对棠涵之是有利的,但也存在诸多不稳定性。
司马宇成身为保家卫国的将军,他对风景睿惟一的不满是手足相残,为了保护风景川必然不会暴露他的行踪。
如若风景川没有报仇的决心或颠覆王室的狠心,司马宇成至于跟风景睿彻底翻脸么?风景文心有不甘意欲还风景川公平,但他既无兵权也无取而代之的野心,不仅要保护王妃还要顾及李氏一族的生死存亡,他会为了兄弟情分放手一搏吗?金宝摇了摇头,她能想到的问题难道棠涵之就想不到么?以静制动虽属缓兵之策,并不至于由于他的判断失误酿成大祸,但也会使军心动摇对他产生质,甚至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棠涵之分明是在赌!
他用自己的将来作为赌注!
金宝清楚地记得,棠涵之答应过她无论如何都要救出颜倾城,不惜一切代价!
难道,其中包括他的将来?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浮云国与彩玉国的战争?金宝握住逐渐冰冷的双手,由心而发的寒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她的初衷,也不是颜倾城的意愿,他们都不希望棠涵之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她不能亲眼目睹惨祸发生,在此之前必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正文彻夜缠绵慰相思光下的驿站依然是数年不变的景象,堆积如山的货序,手脚麻利的伙计机灵勤快,膘肥体壮的马儿蓄势待发,来去匆匆的商旅满载而归,带着收获的喜悦期盼早日回到家乡。
华天香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身体不适的亭亭,金宝趁机溜了出来,她看上去与普通客人无异,好不容易来到浮云国的京城,自然要四处转转遍览风光。
金宝花费了几个铜板,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进城的通行证。
随着拥挤的人潮,神色坦然地通过盘查。
威严的王宫只可远观不得靠近,金宝自然不会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离开驿站之前,她早已确定好了目的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