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那么单薄,周瘦鹃也没有一点寒缩的神气。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斟满的酒杯上轻浮的泡沫闪着光。
几位太太才看了方才的一场闹剧,便都围着餐台的一角,绕成一个圈儿,交头接耳的议论起自家的男人们,都说道:“今日是看了迟家的笑话,可我家那位何尝不是呢!
男人嘛,都是一个样子,不中用,只晓得生意、政治还有嫖女人。”
另一个接口道:“可不是!
我整日整日地在家里闷着,他倒好!
尽跟着戏子后头捧!
还骗我说是出去做生意!
屁的生意!
从没见他往家里带过一分钱!
还不是靠他家里人接济着?”
“噢!
我晓得的!
你家那一位,不是还听说为了捧一个戏子,得罪了唱对台的一位,人家靠山硬,不是还叫人追到家里去闹的?”
“别提了,别提了!
想着都丢人,亏他这时候还敢来赴宴!”
那位牵扯的太太闷着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怨怼。
瘦鹃立在她们身后笑道:“我们对男子,也不必过于苛刻嘛,他们用什么思考?太太们这么多年了还不晓得?既然实在不好,怎么不离婚?太太们又不缺钱,就是平时存下的私房,也够一个女人家平平顺顺的过这一辈子了。
我们是有我们的独立人格的,假如万事都要依赖男子,连自己的情感都要仰求男子来扶持培养,那也未免太看得起男子而看不起自己了。”
她脱口而出的这一段话,还是从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这时候车轱辘似的说出来,倒让她在一众太太跟前的形象又光辉了一些。
女人们总是爱听这样心灵鸡汤似的打气的话,然而真要她们做起来,就又是一回事。
她说的,她们何尝没想过。
可是就是碍着一个面子。
婚姻嘛,再不好,耗也要耗下去,离是铁定不会离的。
陈伯恭忽然在她身后笑道:“什么看不起自己?”
他冲着一众女眷有礼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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