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歌不也知道是从哪里听的,还是自己编的,听起来不文不白,却满满的都是祝福,一看就知道是有了心。
万大郎却没心思感激她,只是尽力往旁边挪了挪,帮着江素素挡掉了几个不老实半路溜过来的枣子桂子。
这东西虽然不大,砸起来人却还是挺疼的,万大郎不舍得。
旁人只道新郎已经等不及了,姑娘家脸皮薄,都藏在后面,那已经出了嫁的却没这么多讲究,好些爽利地便闹将起来,一个劲地起哄要她们喝交杯酒。
万大郎知道江素素不喜欢见人,因此毫不推脱,自己干了一杯,却只让江素素沾了沾唇。
江素素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每次举动全凭人摆布,外头吵吵嚷嚷好似与人无干,过了一会儿,只见一杆秤伸进来,眼前就猛得一亮,让一路习惯了暗色的眼睛马上感觉到了刺目,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时,就发现万大郎正用手帮她挡着光,眼神小心翼翼,好似在看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江素素略略抬了抬头,就发现四面都是生人,只有几个熟悉的姊妹夹杂在其中。
她不害羞,却不大喜欢,因此便装作腼腆的模样低下了头。
旁人只是静默了一瞬,瞬间又热闹起来,就有人七嘴八舌道:“怪不得我们这小叔子口头心头一时不忘,我可是见着神仙了!”
万大郎知道江素素的性子,唯恐她觉得不适,忙跟众人拱手笑道:“多谢各位嫂嫂妹妹婶子,外头已经开宴了,各位也早些入座罢!”
他的回护之意太过明显,看着旁边人不由羡慕起来,尤其是其中的梅姐儿。
她无端想起来自己家新纳进来的妾。
举人不能纳良妾,却能有暖床的人。
婆母到底生了她的气,虽说没再提平妻的事,一转头却又买进来一个有几分颜色的丫鬟,不到几天就开脸送到丈夫身边了。
横竖正妻的位子动不得,她也没处嫉妒去,却不想两人好似犯冲一般。
就比如前天中午天气不冷不热,阳光分外和煦,她正好生生做着针线,冷不防那丫鬟一头闯进来,上头玉色折枝玉兰褙子,下头月白挑纱裙子,打扮得楚楚可怜,一行磕头一行流泪,跪在地上呜呜咽咽:“原是奴婢的错,还望娘子恕了奴婢这一回,只要能伺候相公,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这前没有缘由后没有尾巴的,弄得梅姐儿正在奇怪,然而伺候相公这一句却分明实在刺她的心,便是她平素好脾气,这会脸也沉了下来。
这边梅姐儿还未有什么反应,门外丈夫也撞了进来,一见此景面色沉沉如水:“你不愿意让我纳妾也就罢了,便是得罪了母亲我也依了你,她又妨碍不得你什么,你怎么竟也容不下,三天两头只是为难,又有什么好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