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杨毅连忙摆手打断道,“罢罢罢,兄长说得对,你们姓孟的人,尤其是你们贤亲王府的,最是招惹不起。
我可应不起你这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至于那府里的宝二公子,便是你不说,我也得前去医治。”
杨毅说罢,背起医箱,就要和紫鹃前去。
永玙也要跟上,却被应妙阳瞪了回去。
“他荣国府,昔年倒还应得起咱俩同时登门。
如今,你我同至,外人看去,甚至就是那府里的人,见了怕也要多想。
你,且在外面等着。
若是久候,我们仍不出来,你再进去不迟。”
应妙阳道。
应妙阳所说在理。
他们身份都是既尊贵又敏感,同时往一代武将家里跑,确实不宜。
永玙无法,只得放弃,独自在雅间苦等。
慢慢地,永玙面前茶盏已凉,小二来重沏了三道茶,荣国府内还无半点消息。
永玙渐渐坐不住了,可是没个名目,如何就好擅自登门!
勉强按捺住心神,又等了一炷香工夫。
忽地,本紧靠窗户坐着的永玙只觉周身发寒,一阵凉意从心底转瞬爬至四肢百骸,冻得他三伏天里如坠冰窟,牙齿打战,面色惨白,几乎哈气成冰。
永玙艰难转头去望,身边林府仆从们各个面色如常,有些怕热的,额上鼻端还有细汗点点。
就连楼下大街上的行人们,也是春衫轻薄,折扇猛摇。
头顶更是艳阳高照,分明七月流火时节。
这是怎地了?永玙心底吃惊非小!
又觉除却寒意外,还有一股极强烈极猛烈的恨意惧意裹挟着绝望扑面而来,如惊涛骇浪,直接将他拍进了七情的深渊。
仿佛眨眼间,经历了佛教的六道轮回,三千世界。
这眨眼的工夫,永玙便体味过了世间百态并人世炎凉,内中凄苦滋味,简直笔墨难描。
而这一切尚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永玙觉得触目惊心的是,他在这痛苦的深渊里,看见了他愿以世间一切美好相待的人儿——黛玉。
他清楚地知道,这铺天盖地、漫无边际的绝望和恨意都不是来源于他的,而是来源于那个不知何时闯进了他的心里,从此插根进去的如竹如兰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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