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着自己脑袋上方十几公分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这么高,脸长得好白,头发剃得好短,像劳改犯一样,真是吓死了。”
陈嘉策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在脑袋里把这段描述和真人对上号,随后眼一闭,心想:又来了。
和容靖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一环接一环,她总是单方面欠人情的那个。
他请她去看演出,她看到一半就跑了;后来请人吃了饭、借了伞,算是两清,可这小孩又没头没脑地叫她出去玩。
她确实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起初想着假借除夕夜太忙的名义搪塞,没想到最后进了医院,把这事远远抛到了脑后。
陈嘉策没有确认过,但心里极其笃定:那天晚上,容靖绝对是去约好的地方找她了。
这下又成了她对不住他。
她睡了一觉,想了又想,给他打了个电话:“你来我家还什么?”
还一把伞。
蓝白格子、塑料布的折叠伞,她花二十块钱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随手买的。
请他吃饭的那天也是在下雨,陈嘉策送佛送到西,还债还到清,把伞也给了他,没想过这倒成了他们之间推拉的桥梁。
他站在她家门口,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疯狂尖叫“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才过来的”
,属实是只花枝招展的年轻雄孔雀。
“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他眨巴着眼睛,“我大年三十等你到半夜呢。”
容靖不是死心眼,他是浑身长眼,心眼有点过多了。
陈嘉策把手抄在口袋里坐进被窝,让容靖坐在自己的书桌边。
林美奉女士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从楼下登登登地上来,给陈嘉策使眼色,陈嘉策脱口而出:“我们高中的校友。”
两只眼睛里的探照灯一下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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