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庭院的梧桐,有几片灿金色的叶子落在她发间,她比那个城市还浪漫。
“但他们计划了好久的旅行至今都没成行,”
孟想突然说:“你回国的第二年,他们出门的前一天,我妈带孟一出去野餐,他不小心掉进河里,我妈救他时被河底的石头磕到了头,颅内大面积出血......”
停顿好几秒,他艰难吐出两个字——
“傻了。”
傅决寒心中大震,瞳孔猛缩,当即就坐直了腰,不敢置信道:“怎么会——”
可话说一半他又收了回去,情绪也随之收敛,“那陶姨,现在怎么样。”
“还没治好,我们一直在联系各国专家,但很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七个字听来有多无力就有多可怕。
她刚三十五岁,有后半生大把好时光和满身才华,还有深爱的伴侣和没长大的儿子,本该肆意享受人生,和美到老,可这一切都因自己领养的孩子毁了。
盛极当时的花被揪下来踩进烂泥里,还是以那样讽刺的方式,从此再也等不到花期。
傅决寒望着大幕上零星几个陶雅的镜头出神,心下蓦然,始终无法把她和生活不能自理、满身秽物的痴呆病人联系到一起。
“那小宝呢......”
他默了半晌才问:“你们把他送回孤儿院了?”
间接害了母亲和妻子的小孩儿,不可能会再毫无芥蒂地养在家里,这是人之常情。
“没有,他语言不通,国外的孤儿院不收,我们又暂时回不去,我爸就......”
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默默:“就把他锁在旁边的小阁楼里了。”
孟想的父亲孟清疏对妻子用情至深,虽出身艺术世家但人也刚烈,能因为家里人一句“戏子”
入不了清贵门就举家搬到国外,和妻子相守多年眼里爱意从未削减。
陶雅刚出事时他差点失手把孟一掐死,之后多年过去,他始终不愿意让孟一和陶雅见面,更不承认孟一是孟家的孩子。
傅决寒攥着手机哑然失语,心里抽抽着钝痛,却没有任何立场去问责任何人。
想起多年前刚逃出基地时打去的那通电话,他不确定地问:“你之前说小宝忘了我是因为发高烧,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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