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手电筒的强光一打,才知道不过是受了惊茅棚里放出来的瘸腿驴子!
何意羡声东击西,成功隐身离开。
他刚刚情急找不到工具,还是徒手拍的驴屁股。
回到招待所的走廊,一边认真洗掉手上的“黄泥巴”
,一边反复地思考偷听到的东西。
有个充当服务员的老嫂子,平常吃住就在小小的储物间里。
还没睡,听到水声,还以为水龙头没拧,出来关。
不知道哪来的“驴味”
,她捂着鼻子闻到那个味道,都臭死了,这简直了,真的要再吸一口气——正常城里人这时候绝对不行了,搞不懂这个年轻人怎么还好好跟尊佛似的。
老嫂子关切地让他把鞋子脱下来看看,哪只脚踩到脏东西了?
何意羡却固执地快把手洗脱皮了,笑着说:“什么臭气,我闻不到,猪圈那么脏为什么猪还照样吃照样睡,是它们自己觉不出来。
但是这就像猪圈,要不是有几个活的东西在,早就成垃圾坑了。”
老妪听不懂,感觉他在演电影,发羊癫,怪力乱神的。
何意羡的心里却轻舟已过万重山。
因感觉尘封多年的真相仿佛一只搁浅在干涸河床上的木船,将终于迎来了汛期。
井中的月影,沉入水中的珍珠,清波影满着池塘。
他像飘浮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往桥溪村去,那夜色深如谁的噩梦走进了现实,并且越放越大,乌瓦一口,把他吞下。
第55章处处空篱无人馆
抗日战争时期,东江纵队曾在桥溪村办过兵工厂,并在山下种过粮食。
这里地理位置具有天然优势,既可以躲过台风的正面侵袭,也可以免受兵匪之灾,世外桃源似得不受任何外界滋扰。
时至今日,却完全是一片遭人遗弃的状态,彻底成为了一座空壳子,只留下了那些矗立在山岭间的房子。
房子的砖瓦长期没有人来修缮,在潮湿环境的加持之下,青苔和藤蔓布于其中。
然而荒废多年,这里没有任何的电源,当然也是尽量不要使用蜡烛,以防发生大火。
村民们把废弃的村庄和土地加以利用,开辟成了公共墓地。
天黑以后哪有一个人来?如果外地人非要去,野叟田父,乃至村口的妇女都会骂你一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何意羡就这么黑暗之中绿野仙踪,踩着古道上山,走到一块平地处,看到一座还未完全荒废的古墓,坟头摆着瓷碗和瓦罐。
过了无名墓,很快便是桥溪村的大片旧址了。
高大的老树快将房子穿插而过,村口两棵五十多米的木棉树形成了一道数十米左右厚度的植物墙,一股钻木求火,结绳记事的原始感。
户与户之间的缝隙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走过。
每家每户的窗下,几乎都能找到几个大小不一的兽夹,或许当年的村民想出去买一次肉也不容易,还不如靠山吃山夹几只野生动物。
透过破窗,窥见不少人家墙壁上的挂历日期显示是4月15日,正好是那场大火发生的时间。
至今已经十多年了,这个村子的时间仿佛亦停留在了2000年出头。
何意羡七拐八弯,目标明确地走了快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有一栋夯土墙的老房子。
半年前,那艘巨轮的冰室里头,在楚茗的囫囵尸身永恒沉入大海之前,曾经托付给何意羡两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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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sp;除了白轩逸的,另外一封便是楚茗自己的绝笔信。
里面居然有点善于曼衍虚辞的味道,可能写信人也害怕这封信落入人手,许多指代模糊,充满了既没有被证实,也没有被证伪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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