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既然有这种种行为,就可以想象得到,她不可能会想要了她的命。
她或许没能力带她去香港,但是一定会给她找个好人家抚养。
至少不会像她在赵家这般寄人篱下。
若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定是会将她一起带去香港的,那样的话,就更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片天地了。
而所谓的大伯当年抢下她,是救了她一命,难道就没有抱有一丝私心?嘴上虽然没有,然而这些年她在他家当牛作马还不够还吗?他们不同意他与她在一起,可是明明他家的条件很好的呀,如果仅仅用这样一个理由劝说她,任谁都说不走理由。
而相反他们为什么会怕她与那家人走在一起,真的只是怕她沦为姨太太?当然她如果沦为姨太太身份,也的确挺打他们一家子的脸的,毕竟这么多年她养在他家。
可是他家的门庭,就是好多人想去当姨太太还求不来呢。
那么答案就来了,他们怕的也便是他家的门庭太高了,若她真的成为他家的少奶奶或是姨太太,只怕他们是再也使唤不到她,也没脸再使唤她了吧!
每每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这人世间真的好肮脏,于是便不想再与他们有太多的联络。
而没有太多的联络的结果便是,仅有的几次联络里,她总能够听到他们时不时地说起当年如何将她自襁褓之中抢了回来,又怎么一把屎一把尿地将她带大,还送她念书,如今她长大了便全然将这些恩情给忘记了似的。
滴水之恩的确是当涌泉相报,可是如果当年与你施舍滴水的人,多年后追着你无休止地索要,榨取呢?当昨日的恩情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她倒是宁可当年没受那滴水之恩,叫她死了也是好的。
免得看到这些可笑的,标榜道德的捆绑。
讲到这里时,春香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说:“我好像这一辈子都要被控制着一样,一直说我是他们家养大的,可是这些年我父亲也并不是没给他们家送钱。
天天这般在人前宣扬自己的伟大,好像我真是在他家白吃白住一样。
就算我白吃白住,那么那十几年我在他家洗衣服作饭做家务又怎么算。
现如今外面随便找个长工一个月都能拿十几二十块钱。
节省点能养活两个人了。”
是呀,秀莹也记得,这些是大伯母时常提及的日常。
小的时候母亲就不许秀莹与大伯母一家子走得太近了,说大伯母好生厉害,咱们吃罪不起,可是咱们躲得起。
有一年,不知道怎么的,大伯母突然就不愿意让春香呆在他家了。
三叔在秀莹家当着秀莹的母亲哭诉,说大伯母嫌弃他给的钱太少了,没法养活春香。
而他只是个大男人,不会带孩子,而且孩子一年一年地大了起来,要用钱的地方也多,如果呆在孩子身边,根本没时间外出赚钱,日子会更难过。
母亲一心软,便将春香留在秀莹家里养了一年,一年之后大伯母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竟又愿意养春香,便又将春香接了去。
母亲气得没法子,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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