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接过本子,扶着花镜,念:“沈曦……夏九嘉……沈曦是女孩子,夏九嘉是男孩子,对吧?”
夏九嘉:“噗。”
沈曦一脸黑线:“都是男的。
就是我俩。
我叫沈曦,他叫夏九嘉。”
“哦……哦……”
老人已经七八十岁,不懂现在孩子,又问,“所以,是兄弟?”
“差不多吧。”
沈曦说,“同生共死那种。”
夏九嘉轻轻转头,看沈曦。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谁跟你同生共死”
,然而不知为何,在听到沈曦极其自然地说“同生共死”
,他竟不言不语,全身血液奔涌。
他母亲早逝,父亲常年不着家。
因为每次看完外公外婆对方都会想起女儿、郁郁寡欢,舅舅舅妈叫他一年不要过去两次以上……因此,沈曦这句“同生共死”
,对夏九嘉来说,就想数九寒冬的热被窝,叫人根本无法甩开。
“好……好……兄弟。”
老人展开一把扇面,蘸墨,提笔挥毫。
这种东西,都差不多。
把常见名字列一列,凑固定诗句,背一背。
只要带某个字,就用某句诗,在句库里排列组合,弄成一首情诗。
因此,让老人冷不丁去写兄弟诗词,他也写不出来,虽然已经极力避免,落笔还是很像情诗。
他写:【沈李浮瓜尽欢乐,曦轮初转照山城。
九天风露一时清,嘉陵江边道死生。
】沈曦接过扇子看看,合上,说:“谢谢。”
付了150。
出来以后,r中学神夏九嘉立刻开始猛烈抨击:“这什么啊?也值150?平仄……没有一句是对的啊???内容也奇奇怪怪。
不是,150块钱,买它干嘛?”
“马上要上火车。”
沈曦说,“冻儿,这回,你从过来重庆,我真特别特别高兴,都要疯了。
我想留下一点纪念以后回味。
带着名字的藏头诗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
“而且,我不觉得不好。
喏,前两句说,瓜果浸在水中,两人非常开心,早晨日光照在重庆。
后两句说,天高云淡天气很好,我们两个就在这里随口说起同生共死的一辈子。
山城,嘉陵江边,都是指重庆。
前两句说白天得奖一起庆祝特别高兴,后两句说晚上闲逛就在店里约好生死,不是很应景吗?而且至少‘城’和‘生’押上韵了,没那么烂。
我觉得吧,对于文学来说,只要可以触到人心、打动读者,就是好的作品,不用过于拘泥于外在的形式。
这首诗,再过几十年看我也会很感动,想起2018年的某天。
150,很值。”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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