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丢了个橙子给他,那你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这个。”
他微笑,“你不是威胁他要报警了吗。
警察叔叔面前,哪个小子敢放肆?”
我想想,点头,这倒也是。
我真是个笨蛋,那个时候我居然丝毫没有怀疑柏子仁的说辞。
回头想想,其实就是怀疑了也不会怎样,以我的个性,根本就不可能主动去求证。
柏子仁身后是有翅膀的,天生的羽翼。
只是那两只翅膀一只洁白无瑕一只却漆黑如他黑曜石般的眼睛。
天使和魔鬼本来就浑然一体,anlsandevilsarepolesapart。
只是只要不出意外,他表现在我面前的始终是彬彬有礼的天使的那面。
那个时候的我甚至不知道,在我们学校里敢于跟他正视的男生都寥寥无几。
身外之物确实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我们的一生,有多少时候不被以它的标准来权衡我们的存在价值。
除却了相貌地位名声钱财,我们光秃秃的灵魂,又有谁会去在意是碧草如茵还是荒凉如漠。
这个世界上又哪来的绝对的黑与白。
没有谁是洁白无瑕的羔羊,我们自己都做不到完美,哪来的立场去苛责别人。
姚飞回我舅舅家以后柏子仁来的更勤了。
冬冬跟他关系不错,这家伙会笼络人心,每次都带点小玩意。
有时候是布制的蛋糕,有时候是电线编织的小人,有时候是贝壳制作的帆船;并不昂贵的礼物,却透着细细挑选的匠心。
小姑娘看着雀跃,对他笑容越发清甜。
我不动声色,纵容她收下礼物。
就算账是记到我头上,明里的收件人毕竟不是我,我要真推辞,反倒两厢尴尬。
冬冬平常在自己的房间写寒假作业,我跟柏子仁就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平心而论,柏子仁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他看过的书多,方方面面都有所涉猎。
你看过一个男孩子把《时间简史》翻的破破烂烂时,书架里还放着本纸页都薄了的《金刚经》吗?柏子仁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同时接受截然相反的观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到他眼里都是波澜不惊,仿佛世界本来的秩序就应当是这样。
跟他谈话很轻松,当我们就一个问题开始探讨时,他就收敛起平日的冷嘲热讽,相当诚恳的诉说自己的看法。
他推荐我去看欧洲的哲学,尤其推崇德国哲学家。
“马克思的理论不可谓不好。
在经济学领域,他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
但人无完人,他的有些理论体系也并不完善。
我倒觉得中国的大学不应当强制要求把马哲毛思邓论强行作为必修课程。
这样子强制,只容易引起学生的反感。
人总是有逆反心理的,加上哲学本身枯燥不够花哨不够具有直接的使用价值;这样子,学生就会把对哲学这方面的兴趣缺缺也全归罪到共产主义思想上去。
哪里有专制哪里就有反抗。
这样子做的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的观点跟你相反。”
我笑笑,剥了颗瓜子放进嘴里,“存在即有道理。
倘若是自由式,不作要求。
现代社会这么功利,大学早就不是象牙塔,没有学分成绩绩点压着,谁来的闲情逸致研究《资本论》?有看那一本厚厚的书的时间,我大概又能多考几个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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