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樱作为一个标准的处女座,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强迫症,将几本书按照大小高矮厚薄整齐划一地罗列在书架上。
霍成允袖手走进房间,看到她忙碌的模样,问她:“在做什么?”
关明樱回过头,将一缕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诶,你来了。
我刚想问你,那张唱片呢?”
霍成允坐在椅子里,观看起管家送来的《港城时报》,闻言没有抬头,只是问她:“哪张唱片?”
关明樱皱眉:“就那张我们早上在书店买的唱片,去哪了呢?”
她转过身,在书桌上翻找起来,半晌,捂着额头,哀怨道:“为什么我最近老是丢东西?”
霍成允笑了起来,将报纸随手放到了茶几上,而后慢悠悠地端起一旁早已煮沸的咖啡。
关明樱第一次知道伦敦这个城市,是在看《雾都孤儿》的时候。
她至今仍不喜欢狄更斯,对狄更斯最深的印象也不过是停留在他那一段极为出名的话:“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者的时代,这是愚蠢者的时代……[注1]”
关明樱并不是一个文学名著的信徒,做不出对着名著顶礼膜拜,沐浴焚香之后再摘抄好词好句的事情。
她脑海里存在的极少数的文学名著的片段,统统来自于少女时霍成允逼着她背诵的那些作文素材。
于是《雾都孤儿》这本书看完,关明樱记得的只有伦敦灰蒙蒙的雾霾天。
他们在希思罗机场下机。
来接送他们的是一个英国男人,操着一口极为流利的京片子。
他在北京待了六年,渐渐地和北京城里的司机们一样,变得过分热情,丝毫看不出属于英国人内敛腼腆。
关明樱恍惚间想起她的那些英国同学。
他们每次课前遇见她,只会问她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把行李放到酒店后,先生和太太想去哪?”
那个英国男人边盘着方向盘边问他们。
后视镜倒映出他的脸,果不其然,发心已经有了斑秃的痕迹。
关明樱还没来得及说话,英国男人就开始给他们出主意。
“或许去白金汉宫,还是伦敦眼?哦,我知道了,肯辛顿宫,许多到英国来的游客,都会到那去怀念戴妃,尤其是女士们。”
他将那些出名的旅游景点都说了个遍,看来英国人为了迎接他们做的准备,也就是停留在浏览旅游手册了。
关明樱坐在车后座,车窗玻璃外是阴沉沉的天空,她上飞机的时候戴了一顶红色的贝雷帽,倒映在玻璃上,好像有点歪了。
她抓住英国男人话里的漏洞,百无聊赖地问道:“为什么女士们更加喜爱肯辛顿宫?”
那个英国男人于是笑起来:“女人总是更容易为爱情故事心碎。”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并没有不尊重女士们的意思,请不要举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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