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果然新搬进来一个姓吴的男人,熟悉了以后东勰和嘉穆喊他吴叔。
吴叔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是个技术宅,厚眼镜、络腮胡,眼镜后面的一对眼皮常常像是失去了弹性一样半耷拉下来。
慢慢地,东勰发现吴叔的话比他脑瓜顶上的头发还稀拉,一切不需要输出观点的交流他都用一副好脾气的笑脸去应付。
你跟他说,早啊吴叔,吃过啦吴叔,出去啊吴叔,你觉得呢吴叔......他都跟你笑笑,你不知道那笑容是什么含义,因此可以是任何含义,可以用来回答几乎80%的问题。
所以在80%的情况下,他都是同意你的说法的,可能也未必真的同意,只是不想花力气解释为什么不同意。
剩下20%不得不说的话,他也尽量使用最精简的句式,绝不过多耗费别人的听力。
吴叔搬来以后,家里成了一个克己复礼的地方,他的示范作用非常明显,每日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还顺便把三个人的早饭也做好了。
后来逼得东勰也不好意思了,脱下来的外套再也不敢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怕转眼回来就被吴叔叠成了豆腐块。
吴叔和嘉穆的正面PK最是精彩,两人各持一套礼数,全面光复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有天两人早上都想上厕所,结果在门口碰上了,你推我让半天,都说自己不急。
结果家里的卫生间一尘不染地空了一上午,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在地铁站的厕所里再次相遇。
吴叔是一个很好的长辈,这一点东勰是最有体会的,在手臂恢复的这段时间,他受到吴叔很多照顾。
他惊喜地发现,原来吴叔竟然烧得一手好菜。
慢慢熟悉了之后,吴叔的话也多了一些,他和两个后生聊起自己的家庭、早逝的发妻,还有远在国外工作的女儿。
他淡淡地说着这些,说得简省、平静,十几年自己与自己过的日子被他说得像是别人的故事。
骨折的事最终还是被母亲知道了。
怪就怪东勰自己手欠,把打石膏当个新鲜事儿发了条朋友圈。
他以为自己聪明,给家人分了组,还设置了该分组不可见。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