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眸间略略带了笑,也没有回答,“你是替明氏不平?”
“我真不懂,”
楚晴辩道,可对上卫国公睿智了然的眼神,忍不住泄了气,“论情分,大伯母照看我这些年,我是为她觉得不平;论礼数,要是真让胡氏坐在那里,岂不成了大伯母侍奉胡姨娘了?二伯父能呵斥张姨娘回去,为什么大伯父不开口?想必大伯父觉得胡姨娘就该坐大伯母的位子,祖父,你也是这般认为吗?”
“胡说八道!”
卫国公斥道,“妻妾纷争乃乱家之源,嫡庶不分乃败家之因。”
斥责儿子的话却不方便当着楚晴的面儿讲。
楚晴却是安下心来,祖母有时候糊涂,起码祖父不糊涂,眼珠子又骨碌碌地打量着四周。
是个重情分的,又聪明知事,倒是个能堪大用的。
卫国公思量片刻,开口,“以后还得多读书,字也得好好练,我看过你写的字,力道不足就不说了,间架结构不太好,你临的是苏学士的字帖?”
楚晴赧然地回答:“嗯,是《治平贴》。”
“这也难怪,苏子瞻是才子,他的字架构最难学,你初上手还是临颜体字比较好,笔顺结构掌握了再书习苏体字。”
“是,”
楚晴恭敬地应着。
当初夫子也是让她们姐妹临《颜勤礼碑》,是她自个儿觉得苏字体更随意,故而改临《治平贴》,本以为已经有了心得,平常徐嬷嬷跟老夫人也是夸过的,没想到在卫国公这样的内行面前,却是一眼就露了馅。
卫国公见她态度诚恳,又问:“会下棋吗?”
“不会,”
楚晴毫不犹豫地摇头,“之前夫子曾教过一两个月,孙女生性愚钝,至今算不懂何为目何为气。”
卫国公遗憾地摇头,“下棋对培养心性大有裨益,能让人心静气定,又能锻炼思维的缜密和决断能力,我这里有本入门棋谱,你闲着没事多翻着看看。”
说罢,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忘忧清乐集》。
楚晴犹豫着不太想接,读书倒罢了,可以当故事看,其中也有不少乐趣,可下棋当真是枯燥得很。
她一个女儿家,又不要进学举业,难道还得书习君子六艺不成?
卫国公却硬塞在她手心,又从书案下的抽屉里寻出一瓮棋子一并交给她。
楚晴不甚情愿地抱着出了门。
问秋跟暮夏正忐忑不安地在冷风里跺脚,看到楚晴出来,暮夏接了陶瓮,问秋忙把斗篷给她披上,悄声问:“姑娘没事吧?”
楚晴笑道:“这不好端端的,哪里会有事?”
问秋松口气,“那会儿看国公爷的脸色跟要下雨似的,唯恐姑娘在里头受了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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