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然后什么?&rdo;连波的声音都含着笑。
&ldo;然后我希望我的屋子是建在水边上的,可以是河,也可以是湖,因为我喜欢有水的地方,而且水边一定要长满苇丛或者芦荻,这样夏天就可以在卧室的露台上看到河边或者湖边起伏的糙làng,秋天则可以望见翻飞的荻花,你说美不美?&rdo;朝夕一口气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没有连波的声音,像是陷入沉默。
朝夕愕然:&ldo;连哥哥,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rdo;连波&ldo;哦&rdo;了声,像是回过了神,声音明显发颤:&ldo;朝夕,你真是个……真是个让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女孩,你的心真美,只有这么美的心才会想出那么美的画面,哥哥都被你感动了。
朝夕,如果可以,让我和你一起盖那样的屋子吧,我给你当园丁,帮你种紫藤萝,帮你采荻花,你很喜欢荻花的吧,我看你的笔记本上都画着呢。
&rdo;&ldo;嗯,是很喜欢,因为在我老家的胭脂河边,每到秋天就会盛开荻花,望不到头,一直起伏到天边。
&rdo;&ldo;你想家,是吗?&rdo;&ldo;不想。
&rdo;&ldo;为什么?&rdo;&ldo;我,我喜欢荻花不是因为想家,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但我听表姐说过,妈妈跟爸爸,我的生父,就是在胭脂河边认识的,爸爸是勘探队的测量员,当时在河边搞测量,我妈妈每天都会藏在苇丛里偷看爸爸。
&rdo;又是一阵沉默。
连波的手温柔地抚上了朝夕的脸颊,迎着灯光,朝夕的脸上分明闪着泪痕。
仿佛是发自心底的叹息,只听连波说:&ldo;朝夕,对不起。
&rdo;也许是灯光的原因,朝夕的目光缠绵得不可思议,竟然笑了笑:&ldo;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跟你没有关系。
&rdo;&ldo;可你也别恨哥了好吗?他知道自己错了,到现在都悔着呢。
&rdo;连波伸手过来握住朝夕的手,&ldo;朝夕,原谅我们好吗?如果可以,我愿意为哥补偿一切,虽然那是无法补偿的,但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为你建造你梦想中的家园,紫藤萝,湖泊,荻花,都不是问题,我一定可以为你找到那个地方……&rdo;朝夕摇摇头:&ldo;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的。
&rdo;&ldo;怎么会没有呢?只要用心寻找,就会有!
&rdo;&ldo;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指的是,很多东西只有在梦境或者想象中才会那么美,拿到现实中来未必有想象的美,甚至是肮脏、见不得光的。
比如一个人的心,你觉得是很美,可是如果你知道那颗心都经历过什么,看见过什么,你就会大失所望,所有的美好都会在刹那间dàng然无存,你会像看见一片臭气熏天的污水潭一样恶心,恨不得掉头就跑,你明白吗?&rdo;&ldo;朝夕……&rdo;(2)樊疏桐站在门外,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他们的话,脊背上冒出一股寒气。
蝎子!
果然是只已经成年的蝎子,竟然学会了蛊惑人心。
像连波这样思想纯洁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人,经得起她蛊惑?她分明是在预谋!
她知道连波单纯,她想给他打预防针,以防有一天自己的丑事曝光后连波能有思想准备。
樊疏桐不服她都不行,他还在黑暗中摸索着出路,她就已经在给自己找退路了。
她想gān什么?!
哦,天哪,她竟然想引诱连波,以达到打击他打击樊家的目的,她知道整个樊家只有连波最善良最没有设防,而且品行高尚原则xgqiáng,所以她没有□,而是一点点地蛊惑他,以自己悲惨的经历获得他的同qg和怜惜,谁让樊家的连波是天底下最心软的人呢。
樊疏桐恍然大悟,他原以为是连波主动照顾她疼爱她,到头来竟然是这小蝎子在诱引,她不急于一口咬死猎物,而是慢慢地给连波&ldo;下毒&rdo;,照此下去,早晚连波会成为她向樊家示威的战利品,直至成为牺牲品。
不,他不要这样的事发生!
他不允许她伤害连波伤害樊家的任何一个人!
想都想得到,她那么恨樊家,怎么会突然间改变主意同意回g市和养父一家生活呢?她都是预谋好了的啊,这只毒蝎子!
樊疏桐气得发抖,如果不是怕吵醒父亲,他真会一脚踹开门当面质问她。
他憋着火回到自己房间,使劲踹着墙壁捶着chuáng铺,整夜都未能安睡。
早上起得有点迟,朝夕和连波已经在用早餐了。
看着他们和父亲有说有笑的样子,樊疏桐只觉自己像个外人,难以名状的孤独感让他的心重新变得空旷麻木毫无寄托,他怏怏地坐到餐桌边。
&ldo;快点吃,要迟到了,我去给你收书包。
&rdo;连波已经吃完,急匆匆地上楼。
看到樊疏桐,打了声招呼,&ldo;哥,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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