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种痛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最大程度理解。
长情怕他沉溺,忙故作轻松岔开话题,指了指紫藤架子方向,“我种的豆角开花了,你可要去看看?”
小小的豆角花,只有人的指甲盖大小,整排只开了这一朵,看上去又弱又孤单。
李瑶蹲在那里轻叹:“我就如同这豆角花,今日不知明日事。
如果夜里暴雨突来,明天也许就落进泥里了。”
长情说不会,“要是变天了,我会出来替它打伞的。”
转头看着他,笑吟吟道,“你也是,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张愁苦的脸上终于又浮起笑意,他笑的时候非常好看,轻轻展颜,满城花都开了。
原本长情还在等着,等到胡麻结籽,外壳风干,挑个好天气把籽敲下来,她要给他做胡饼吃。
可是那天禁苑的门忽然大开,白胖的内侍抱着拂尘进来,看见她,笑得满面春风,“宋宫人,给你道喜了。”
长情迟疑着回头看李瑶,台阶上的李瑶脸色惨白,一手扶着抱柱,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向内侍拱了拱手,“不知喜从何来,还请中贵人明示。”
内侍笑道:“以前就听闻你长得像贵妃,今日一见,果然有几分神似。”
说着上下打量她,“只是瘦弱了些……不打紧,大鱼大肉养上两个月,自然就丰腴了。”
这个多事之秋,即便身在禁苑也知道,杨妃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恨她的人从朝野到民间,早已数不胜数。
他们要把长情带走,又是看中她气韵和杨妃相似,一个宫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和贵妃长得像都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贵妃盛宠之下容不得你,但贵妃要是有了麻烦,你便是挡刀的最佳人选。
长情说:“我不去,我要留下伺候鄂王。”
内侍看了李瑶一眼,“这里没有什么鄂王,若你说的是瑶庶人,你只管放心,你走了自然有人代替你。”
长情惊恐地望向李瑶,“我不去……我不去……”
李瑶从台阶上急急下来,伸手要去拉她,却被胖内侍隔开了。
另两个寺人上来压制她,强行将她往外拖,李瑶身弱,被那个胖内侍用力一推,推了好大一个趔趄。
长情被架出了禁苑的大门,过门槛时她死命扒住门框,但是没用,还是被他们用蛮力拽了出去。
夹道很长,深秋的寒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她抖作一团。
她被人拖行在青砖路上,前途未卜的惶恐也比不上和他分开的痛。
她回望,禁苑的门渐渐远了,也许自此再也见不着了……她有点失望,罢了,李瑶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就算她不在了,换个人也是一样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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