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所有信息都挤在一张纸上,岳攸平的字迹密密麻麻犹如蚊蝇,再加之这个表弟本身字迹就歪歪扭扭,何况还有写错涂抹的痕迹,赢澈辨认起来很是费劲,时不时得问问他这里那里究竟写的是什么。
“为什么找到大长公主阿奶家的仆人调配记录就能知道你和公子净出生的先后顺序啊?”
岳攸平支棱着小脑袋问。
赢澈没有回答,含糊带过。
他只要表弟找记录,没跟他提金坆的事儿,毕竟瞎眼老宫女那晚给大家算命的事后,他和赢净和婵羽已经达成共识,这件事绝不对外透露一个字。
答案突如其来,却令人失望。
宣宗府内百十号人,从看门的到买菜的再到各房各院洒扫的陈阿大许四娘董姥姥……一行一行看下来,记录上岳攸平歪歪斜斜的字迹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建元元年七月初八鸡鸣时三刻,女史金氏坆死,敛于城郊岗。”
几个月下来,翻遍宫中记录“寻金”
,如今已经找到,却是一条死讯。
要如何从一个死人那里得到信息呢?难不成还要去坟头里把她给挖出来?眼见得月余的努力化为泡影,赢澈罕见地闷闷不乐。
道路已经疏通,马车缓缓地行进起来,顺利驶入西市。
岳攸平掀起车窗帘,贪看车外的街景,赢澈的目光扫过,漫不经心。
充满异域风情的丝竹乐音传来,遥遥可望见酒馆茶肆中面上覆着薄纱的胡姬在踩着鼓点起舞;道路旁有高鼻深目蓄着络腮胡子的色目人,头上围着色彩鲜艳的头巾,他正在吹奏一管竹笛似的乐器,随着悠悠扬扬的乐声,他面前的竹篓里便扭扭捏捏地扬起一条蛇的身影;还有浑身漆黑的胡人在表演吐火吞刀的绝技,他们裸着上半身,下体只用羽毛和草编织成的裙子来覆盖,据说来自极南的阿非利加群岛,只见他仰头将匕首放入口中,一点一点地吞咽下去,然后还笑一笑表示味道不错,人群中爆发出喝彩与掌声。
姨丈岳骏德早在西市最大的胡人酒楼努什克曼订了三楼临窗的包厢座位,既能够有个私密空间,还方便看楼下的角抵戏。
今天演的是一出“东海黄公战白虎”
,瑚琏和婵羽在嘻嘻哈哈地和岳家兄弟下注赌谁会赢,但东海黄公不是杀死白虎就是被白虎杀死,赢澈提不起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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