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丹嗯了一声,说:“辛苦你们了。”
“哪里的话,听公子差遣是我们的荣幸……不过……”
它踌躇了一下。
杨丹敏感的抬头:“有什麽话只管说。”
“庄里面也有我的们的同族的。
後园有一对鹤,前面有画眉和鹦哥儿,它们一直被养在庄里,公子若问这庄里的事,它们本该能知道的更详细。”
杨丹微一思忖:“可是我并没有在庄中……”
“是啊……所以我刚才才在想著该不该说,”
夜枭犹豫著:“从今天早上,它们就一声也没出过,似乎是都睡著了。”
杨丹疑惑的挑高眉梢,夜枭忙说:“它们没有性命之忧,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
我们时常互通消息的。
只是,只是它们一直不出声……我想,”
夜枭低声说:“它们或许是受了惊吓也说不定。”
“受惊?”
“是。”
夜枭说:“虽然说人们的事不关我们相干,但是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
杨丹吁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那麽我就不多耽误公子的时候了。
公子若还有吩咐,只管唤我前来。”
夜枭慢慢退开,随即展翅掠走。
看来,解铃仍须系铃人。
这个症结,多半还是在柳庄之内。
他主意拿的快,身形在暗夜中仿佛一片浮叶般轻飘,掠过院墙,又落回庄内。
庄里点著许多灯火,然而那一派凄凉气氛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去的。
杨丹似有所觉。
阴山令主,一代豪雄,却如此横死。
以前听爹爹说过笑话。
当官的人死了老爹老娘老婆都无所谓,全是喜丧,车马盈门,吊客不绝。
但是当官的自己万万不能死,一死就是树倒猢狲散,再也没盼头儿了。
这里冷冷清清,刚死过人的宅子里总有种压抑,也许是人心的的惶恐……但是,的确没有鸟虫鸣叫之声。
一团沈沈的死寂,让人心生不详的预兆。
杨丹的身形与夜色仿佛合为一体,没有一点声息。
那间设了灵堂的厅外面有大树的浓荫,即使有人走到树下来,只怕也发现不了他。
厅堂的窗子敞著,烧纸的味道,伴著细微的纸灰从窗子里飞出来。
一并透出来的,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师兄,你有什麽打算?”
“我爹虽然收回阴山令,但是也只是对你一时生气,你写贴子的时候,为什麽不写你的身份了?你已经不认自己是他徒弟了吗?”
“不是。”
易钧的声音有些哑,可见这一天,对谁都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风吹动树叶,有一片直飘起来,落在杨丹肩上。
他一动不动的侧耳倾听。
这庄子的确不太对劲。
可是究竟古怪在什麽地方,他又说不上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