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肖不敢抬头,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小就照顾他们兄弟两,最后还收他作徒弟的师父会在半个月前突然变了。
当那双皮鞋踩在脸上,狠狠碾过的时候,萧肖哭了。
不是那种哀嚎与恳求的哭泣,而是沉默地掉了一串眼泪。
泪水似乎顺着鞋底的泥土一道儿流入了嘴里,味道很糟糕。
墨导师脚下继续用力,他看着趴伏在他鞋底品尝着鞋灰的萧肖突然笑了,笑容很是亮眼。
然而笑过之后,有恨意有悲凉没入眼内。
对于萧肖,瞧着这张面容酷似的脸,他终究是下不了狠手。
“起来吧,跟上。”
“去,去哪。”
萧肖瑟缩着身子,他将自己的背部紧紧地贴在墙上,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安慰。
“呵,废话真多。”
关着萧肖的是间破屋子,甚至门上都没落锁。
他沉默地跟在师父后面,离着人有五六步远。
“你,名字是什么。”
萧肖低着头面上的神情隐匿在阴影里。
墨导师轻呵出声。
“夜墨。”
夜墨,其实只是他的代号,他并没有名字,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名字,他唯一在乎的东西早就离他远去,那么世间别的,再无意思。
夜墨走在前面,他瞧都不瞧一眼后面像鹌鹑一样跟着的萧肖。
他是寒阆的夜枭,活在泥淖里,但他却喜欢模仿他那些主子们,学他们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高贵。
这种模仿,已经让他忘却了自己其实是活在陋巷子里的烂人。
他在模仿中活成了假模样。
但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寒阆还保留着皇权,军权甚至得依附着皇室。
皇室养着一批人马,尽处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夜墨,便是其中最出色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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