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理解为什么沈庭蛟想要护着曲凌钰,这种地方,长生不如夕死。
她被安排在西边的一处房间里,冰冷的宫室,床都生了蛀虫,暖盆是休想了,连被子都只有薄薄的一条‐‐这宫中的人,有许多是过不了这个寒冬的。
殷逐离见人行远了,不由便想四处溜达一下,这宫中也没住几个人,沈晚宴改朝换代之后,前北昭嫔妃、宫人一个未留,全部杀死。
而大荥一直内忧外患,他也不曾耽于享乐,是以妻妾不多。
这里的大部分嫔妃大都是沈庭遥留下的。
殷逐离缓缓探视,这些女子到些时间不长,然而如今已是形容枯槁,只是依稀间仍可见初时的美貌。
她们中有人识得她的,只恨不能将她凌迟碎刮。
她自然也不会惧怕几个女人,待每间屋子都查看过,终于寻到了些书藉。
年头太久了,纸页都已泛黄,上面自己都已经不清。
她也不介意,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找出一个也不知道装什么的罐子,就将书页俱都撕了‐‐先把衣服烤干再说,冻死了!
而到未时末,她饿得肚子咕咕叫,方才见到一个太监提着食盒姗姗来迟。
宫中几个女人都拥了上去,殷逐离不好意思去挤,只得等到最后。
她走上前,就见到一碗薄粥。
说是粥真是抬举它了,这就是一碗汤里错撒了几粒米而且还已经凉透了。
本来有一小碟咸菜来着,但因她最后,咸菜也没有了。
殷逐离拢着手,探头探脑望了几次,那小太监便不耐烦了:&ldo;看什么看,爱吃不吃!
&rdo;他转身欲走,殷逐离这个人适应环境还是挺快的,立时笑哈哈地上前拦住他:&ldo;公公莫气。
&rdo;她将自己手上一个镯子递了过去,那太监见东西成色好,脸色微微缓和了些:&ldo;什么事?&rdo;殷逐离仍是哈哈一笑:&ldo;不知公公尊姓大名?&rdo;那太监冷哼:&ldo;不敢当,您虽被贬至水萍宫,可名义上仍是皇后,奴才叫周鹿衔。
&rdo;殷逐离点头:&ldo;好名字,周公公,我如今的境况您也知道,这宫中主子落了难,还不如宫人呢。
&rdo;那周鹿衔本就是不平同人不同命的,见这些贵人落了难,难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如今见她态度诚恳,终也升了一丝怜悯之意:&ldo;有话快说,没事奴才可没闲功夫在这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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