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惜花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家阿玄别一生气突然不见了就好办,事分轻重缓急,还是眼前这事要紧,至于他那边……
伸出手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李惜花强打起精神,自言自语道:“只能等之后再赔罪了。”
雨虽然停了,但天并未放晴,晨起雾气弥漫,薄雾中一人孑然一身回到客栈,无视守在店门口又被吓白了脸的伙计,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伞重新放回门背后,玄霄脱了靴子,在床上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复又缓缓吐出,接着神色微凝,原本放在两膝上的手缓缓抬起,一手掌心朝天,一手掌心朝地,顺着内力运行的轨迹在胸前叠合于一处。
随着内力正转,手掌带过之处似连空间也被其扰动,而以他为圆心辐射开去,室内的温度正在逐渐下降。
然而愈是这般,身上的感觉便越明显起来,先前被李惜花无意间扯得微微有些裂开的伤口处也一阵阵地疼,血色逐渐从蓝色的衣料之下透了出来。
这一剑原是为了自圆其说准备的,玄霄猜到李惜花可能会怀疑他见过唐梦柯,为了以防万一,他本来准备在那女人身上泼一盆脏水。
如果李惜花问起此事,他可以推说唐梦柯刁蛮任性,一见他便如见了仇敌,还用利刃刺伤了他。
这个理由不但合情合理,而且他吃准了李惜花看见他的伤后,对那人的印象定会一落千丈,届时只要他略施小计,便能解了困局。
但是……
当他看见桌上的那两碗面时,这个念头却突然间动摇了。
那一瞬,他不知怎么地忽而心头一热,不想再隐瞒下去了,所以借着送伞的理由说服自己,连伤也不管便急急地跑去找李惜花,可是当他看见那人浑身湿透地站在树下时,心头的那一点热又骤然冷了下去。
纵然他可以在李惜花问起时如实回答,说他用了激将法刺激得唐梦柯精神崩溃,想要让这人破而后立,他也可以反问李惜花,指责他救得了唐梦柯一时,救不了她一世,但那之后呢?如果李惜花问他唐梦柯在哪里,他也敢如实回答吗?
其实要是那女人挺不过去,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他而言,这亦是一种将之前那些烂账一笔勾销的好方法,可他这么想,不代表李惜花也能这么想。
既然这人能够因为担心那女人而在林子里淋了一夜雨,玄霄不难想象如果让这人亲眼见到自己杀死了唐梦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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