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眼角抽搐,叶开的每句话,每个字,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
冷欺花道,“小叶,傅公子他真的是你哥哥啊,你失忆之前,你们兄弟俩的感情那么好,我是亲眼看见的,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叶开拼命地摇头,烦躁地大声道,“他不是!
我只有我师父,根本就没有什么哥哥!
他不是我哥哥,他不是,不是!”
言罢,他掉头奔出大厅。
“小叶!”
冷欺花急叫,叶开充耳不闻,她只得让穆景宸追上去,回过头,触及傅红雪脸上的黯然,安慰道,“傅公子,小叶他不记得你,所以一时不能接受,你也别太难过,你们到底是兄弟,给他点时间,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想通了,小叶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就算他现在只有八岁孩子的心智,他也很懂事,从来不会让别人因他而费心。”
傅红雪牵牵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我知道。”
身当此境,一些尘封的往事,十分应景地浮现出脑海。
当初,叶开准备好香炉祭品,早早候在父亲墓前,非要和他结为兄弟,他思及自己背负着似海深仇,不愿连累不相干的人,故以冷言冷语对待叶开,惹得叶开大发脾气。
如今,时过境迁,拒绝的人变成叶开,他方始体会到,不被别人接受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个滋味,果真是不怎么好受……穆景豪沉吟道,“傅公子,事关你的家事,我本来不该探听,可现在叶兄弟的情况特殊,我从一个医者的角度上来说,有必要了解一下,还请傅公子如实相告。”
傅红雪点点头,他们两个的身世,江湖上人尽皆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无需隐瞒,“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傅红雪一定知无不言。”
穆景豪道,“叶兄弟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但他的记忆里却没有你,他还说自己只有师父,可见你们幼年并未在一起生活,你们的姓氏也不一样,一个姓傅,一个姓叶,这是为什么?”
傅红雪道,“我和叶开是遗腹子,父亲在我们出生之前就被奸人杀害,母亲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同时遭人迫害,就把叶开托付给了他师父抚养,‘叶开’这个名字也是他师父起的,在叶开十岁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有我这个哥哥,我也一样,我们直到今年才相聚相认的。”
穆景豪道,“原来如此。”
傅红雪道,“穆公子,叶开……他还有恢复记忆的希望么?”
穆景豪道,“我以前研究过失忆病人的病因,一般除了头部受到撞击,导致颅内出血,形成血块,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傅红雪道,“什么可能性?”
穆景豪道,“人在面临极大痛苦时,会在潜意识里选择遗忘它,将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期,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我怀疑,是不是在他坠崖之前,发生过什么令他受打击或者受刺激的事?”
傅红雪焦急地问,“如果是因为受刺激所导致,又会怎么样?是否只要保持他心情愉快,记忆也能跟着恢复?”
天知道,自从叶开中毒开始,打击与刺激可谓是家常便饭,几乎没有中断过,甚至在坠崖的前一天晚上,还险些被自己最信赖的亲人用强,或许,他才是害得叶开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穆景豪想了想,正色地回答,“这个因人而异,如果是心情所致,就如你所言,只要保证心情愉快,短时间内就可能恢复记忆了,但如果是头部受伤所致,则要看血块消散的程度,血块完全化开后,记忆也会恢复,不过,这会耗费更多的时间,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最坏的结果是——一辈子。”
傅红雪呼吸一窒,胸中弥漫着深切的痛楚,溢于刚毅的面庞。
—待续—☆、:患得患失再说另一边,三日前,启凌风抱着昏倒的花青鸢,匆匆奔至城中的医馆,将人稳稳的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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