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老师办公室去拿批好的试卷时,正遇上她眼睛红红的出来。
(初三班主任在同一个办公室。
)我喊了她一声,她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盈盈的杏子眼里竟浮着一抹凄凉。
那凄凉萧索的意味浓烈的背着光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的嗓子被人捏住了,哑了三哑才发出迟疑的声音,姜焱,你怎么呢?“跟你没关系。”
她迅速垂下眼睛,急急地想擦身过去。
“怎么着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有些生气,“咱们还是朋友不是,是朋友就别说这样的话。
不就是考失手了一次,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犯得着这样上纲上线吗?”
“你不懂得。”
她嘟囔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班主任在里面喊我,麦爻,快点进来拿试卷,下节课还要讲评呢。
我看着她迅速消失在楼道里的高且瘦的身影,心里惆怅而难过。
下午的时候,姜焱来我们班教室等我放学,看见我,她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别这样说。”
我轻轻扣着自己的书包带,淡淡的微笑,“实际上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地瓜。”
感情不是市场经济,要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说到底,我们都是自私的女生,我只是用另一种态度生活,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的抉择。
她看着我,笑了笑,于是我们又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窗外大片大片的树影啊,同我们一道寂寞的成长。
我没有在信里跟陆西说任何关于姜焱的事,我翻检那些信件的时候想,也许初三的我真的只是太忙了,忙到写信都是寥寥数语,忙到没有心情去喋喋不休别人的事。
陆西的信一如既往的温和幽默。
展开淡蓝色的信纸,他浅浅的微笑仿佛就浮现在字里行间。
他绘声绘色的向我描述校园里的种种趣事,字字句句都在诱惑我报考他们学校的高中部。
我哑然失笑,陆西就是这样擅长迂回,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不会直接说,可是到最后他总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的将这件东西送到他手里。
我忽然起了坏心,在信里声声血字字泪的哭诉,初三的课程好难,我还是别报考你们高中了,我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
呵,好家伙!
这小子洋洋洒洒的回了我五张信纸,他分条逐句地向我解释,开始时总会有些不顺手的地方,学到后面融贯了就好了。
我看他不着痕迹变着法子的夸我聪明反应快悟性好就想笑。
呵呵,没想到他这么好逗,实在是好玩极了。
我同桌看我对着信乐不可支,好奇心起,作势要抢,我不肯,两个人嬉闹着拉扯起来。
极为不凑巧的是,平时午自修从来不着班的班主任哪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跑到班上来了。
我们这么一闹,自然没逃过目光如炬的老班的眼睛。
然后,我既小学二年级之后,第二次因非公事件进了老师办公室。
我爸也经历了他平生第二次老师请。
细想想也不怪老师草木皆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太紧张了需要别的事情调剂调剂,一进初三,校园里秋天也是春天,桃花朵朵开。
学业恋爱两头兼顾的毕竟是少数,期中考段考,好些老师眼里的重点中学苗子都栽了。
我是我班主任的得意门生,我要是再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老师怕是比我都痛心疾首。
我在走廊里一早侯着,见着火急火燎的老爹,我怯生生的喊了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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